玄之祭-玄風

我是玄風
劍三策ALL、ALL唐、唐ALL
進擊的巨人團兵
全職高手韓葉
陰陽師博晴博、酒茨酒
各式同人不定時出沒
FB:墨玄風

戀人該做的十件事?

之前給小伙伴本子的插花稿

早就可以釋出了,七夕居然忘了貼(抱頭

總之還是祝韓葉白頭偕老

*少女心的韓葉

*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

*老韓一點也不嚴肅正經,可愛der老韓

*六賽季交往設定

*努力的研究了他們的年齡,如有錯誤還請包含orz

*未來捏造注意

 .

 

戀人之間,到底該做些什麼事呢?

韓文清沒想到自己二十五歲了還要考慮這種事,不,應該是,到了這把年紀才第一次考慮這種事。

韓文清也很無奈啊,少年時期一心撲在榮耀上,該情竇初開的年紀賽季開打,他更是心無旁騖的想著榮耀。對一個人在意,近而鼓起勇氣告白,都這年才發生的事,該做些什麼,他實在是毫無頭緒。

他的戀人只會笑他,明明自己也對戀愛一竅不通。

韓文清還不敢跟任何人說,他跟人交往的事,因為只要說出來一定會被逼問對方是誰,這讓他很難回答。

並不是因為對方身分比他低下之類的這種原因,他韓文清不是那種會在意身分的人,不過他說不出口的原因也跟對方的身分有關就是了。

他的戀人,他的戀人……呃,該怎麼解釋才好。

他的戀人在他人的眼中,跟他關係並不好,他們之間更常被冠上諸如「死對頭」、「死敵」、「永遠的對手」之類的形容詞。

韓文清還沒想清楚要怎麼跟他的隊員說,說出來他們會有什麼反應?俱樂部會有什麼反應?粉絲會有什麼反應?

他們不管什麼反應,韓文清都不可能改變,不過身為一個已經擁有大批粉絲並且領人薪水的公眾人物,他還是必須考慮這件事說出來的後果。

所以還請容他繼續保密。

回歸正題,戀人之間到底該做些什麼?

韓文清決定上百度查一下,剛打下問題,張新傑突然叫了他。韓文清快速淡定的關上網頁,假裝剛剛自己在沉思。

韓文清看著張新傑,想著不知道自己的副隊是否有這種經驗?感覺不像有,但人不可貌相,說不定真的有?

「隊長?」張新傑發現韓文清微微的走神。

「新傑你交過女朋友嗎?」一時恍神,就衝口而出。韓文清心裡愣住,但還是裝著一臉平淡,「偶爾也該關心一下你們。」嗯,對,合情合理的理由。

張新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,韓文清回瞪回去。

「嗯……沒有。」張新傑推了推眼鏡,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,「隊長是也到了該考慮對象的年紀了。」

自家的副隊聰明如鬼,每每洞察人心到噁心的地步,他不過是衝口而出的一句話,還是被張新傑發現了目的。

「如果隊長好奇,可以問問其他隊員。」

韓文清抽抽嘴角,心想這麼喪病的事問你一個就夠了還問別人。

「不過還是好奇一下,隊長你的對象是?」張新傑確實的勾起一抹微笑,「偶爾也該關心一下隊長。」

張新傑用剛剛韓文清說過的借口噎的韓文清不知道說什麼,韓文清板起一張臉,粗聲粗氣的說:「不告訴你。」

得了,張新傑推推眼鏡,自家隊長談個戀愛都要換個靈魂了。

 

所以說,戀人之間到底該做些什麼呢?

業修趴在床上也思考著這個問題。他這輩子從來沒有想過戀愛這檔事,玩榮耀時間都不夠了,哪有機會談戀愛?「戀愛」這兩個字,離他太遙遠了。

不夠現在不是了,他有了個男朋友,嗯,對,男朋友。葉修抱著枕頭把臉埋了進去,想到這個詞他都覺得渾身不對勁,聽起來怎麼怪怎麼彆扭,而且對像還是……說出去了誰信?說出去了還不嚇跑一票人。

他的男朋友是誰,說出去真的會嚇到人。

韓文清,對就是那個韓文清,霸圖一如既往的拳皇隊長,搶了他四連冠的韓文清。

說來他們兩個會兜在一塊,葉修現在想來還是覺得很奇妙。

在網遊裡兩人當然早早打過照面,野外搶怪是家常便飯,後來聯賽開打,爭冠軍爭的你死我活,第四賽季他們倆才算是真正的見著面。

誰知到見面後老韓這傢伙不安份了啊!死纏爛打了啊!烈女怕郎纏啊!咳嗯太誇張了,總之,韓文清開始偶爾會連絡他。他本來也就對這個與自己勢均力敵的對手很有好感,總有些惺惺相惜,所以也很愉快的與對方保持連繫。

一開始真的只是單純的友情,但是從什麼時後變了調……葉修想到這裡,漲紅了臉,呸呸呸!不想那個!

還是認真的想一下見面要做什麼吧?他總笑韓文清沒有戀愛經驗,自己也不能落人口實!

葉修繼續在床上滾動,愣是沒有想出半點東西。

他或許該找個人問問?但能找誰?好像只能找沐橙了……但是讓那小妮子知道,他以後的日子就永無寧日了吧。但凡是個人都不會喜歡有人一直時刻關心你的戀情的對吧?

唔……還是百度吧,度娘既不會八卦,更是無所不知。

 

§

 

他們倆約的時間是總決賽比完的兩天後,進入夏休期的兩人決定給彼此一個禮拜的假期,好好的讓「戀人」兩個字看起來更加踏實點。

不然兩三天才QQ聊個兩三句、兩三個月見不到一兩次、聊天內容三句不離榮耀的情侶生涯也太悲催了。

他們兩個不是會在意形式的人,但想跟對方好好在一起的心還是有的。

即使分隔兩地時,兩人私底下都非常不淡定的在思考著戀人間該做什麼,但實際見面,一個一如以往的繃著臉,一個叼著菸嘻皮笑臉,看來沒有任何異狀。

打了個招呼後兩人就安靜了下來,只有呼吸聲蔓延。久不見了,怎麼覺得對方愈發好看呢?

嗯……

「看電影嗎?」

「散個步嗎?」

兩人同時脫口而出。然後你看我我看你。

「去散步吧。」

「看電影吧。」

又一次異口同聲,但這次內容卻交換了。

一陣沉默……

「噗。」葉修先支持不住,「噗哈哈哈!散個步,哈哈哈哈老韓天氣這麼熱去哪散個步啊哈哈哈哈哈!」

韓文清老臉一熱,也繃不住了,苦笑著不知道說什麼。

百度說可以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吹風聊天,讓久別重逢的戀人可以好好了解一下對方最近的生活,可以增進感情,不過葉修說的對,天氣這麼熱,散個鬼步。

「你想看什麼電影。」韓文清沒有讓葉修有繼續笑他的機會。

「唔……嗯,其實我也是隨便提議來著。」

「不然……找個地方做著喝個飲料吧。」韓文清注意到葉修滿頭大汗,瞬間覺得自己太不貼心了。

「也好,熱死哥了。」

「走吧。」韓文清自然而然的伸出手。

葉修愣了一下,看著韓文清手心向上的那隻手,一種不知道是甜還是被雷到的感情滑過心頭。

「怎麼了嗎?」韓文清看著葉修遲遲不到,疑惑的問,然後他發現葉修盯著自己伸出去的手,想了一下,後知後覺得也紅了臉。但是他沒有把手收回去,他有做偽裝,不會被認出來,被路人圍觀又怎樣呢?

「……沒事。」葉修慢慢的勾起一個微笑。老韓啊老韓,看來你是要吊死在我這棵樹上囉。他將手放了上去。

兩人併肩走著,走得很近,近到幾乎看不到他們相握的手,但也近得讓路人頻頻側目。

「老韓你都不害臊?」

「為什麼要害臊?」

「也是。」

兩人坦坦蕩蕩,不偷不搶,沒什麼好害臊的。

不過……說害臊還是有的,畢竟戀人就在身邊,難免有些口乾舌燥。手掌心傳來的溫度一跳一跳的,鮮明的那人就在旁邊,有些讓人遐想。

實際來算,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不到一年。

四賽季時偶然在選手通道相見,爾後的偶爾連絡,後來韓文清告白,磨了一陣子葉修才答應,在一起的時候是第六賽季都要開始了。

這之間他們努力於各自的戰隊,見面只有在比賽的時候,急促的賽程讓他們連私下見面的機會都沒有,只能看著場上意氣風發得對方,和晚上偶爾的QQ以表安慰。

韓文清不是那種需要一般黏答答俗世愛情的人,葉修也是,這種若即若離的關係在旁人來看應該很匪夷所思,但對他們來說正好。然而再怎麼淡情,實際看到「戀人」,還是有那麼點害羞和激動。

廢話說這麼多,總之一句,他們兩現在都有點把持不住。青少年嘛。

二十五歲當然還是青少年!誰說不是!

 

葉修特地來Q市,不是因為韓文清比較忙什麼的,而是因為葉修對H市實在是很不熟,韓文清人大老遠來了,恐怕還只能窩賓館,去哪葉修也沒主意,這一次就先讓老韓露一手了。

雖然接到人後就吃飯,不在韓文清的預定內,不過還是把人帶到了一個隱密性高、冷氣強、甜點好吃的咖啡廳。

進到店內,葉修咧開了嘴。

「笑什麼?」入座後接過菜單,韓文清才問。

「老韓你跟這種店真是不搭軋。」咖啡廳裝潢的很文青,座位與座位間隔得有點距離,又有許多巨大的盆栽遮擋,讓韓文清可以摘下偽裝。

的確很適合他們這種公眾人物來,不過老韓怎麼看都不是會來咖啡廳的人吧?葉修支著下巴,含著笑。

「咳嗯,問過隊員。」

就說嘛。葉修笑得像偷腥的貓,樂不可支。

老韓無奈的瞪了他一眼,但也沒多說什麼。

兩人沉默了一會,飲料上了後才開始閒話,聊聊最近的事。雖然三句不離榮耀,但在同一職場、實力相當,還同一職位,這能聊的就很多了。當然不會涉及戰隊秘密,但抱怨一下工作辛苦當然可以。

兩人都不是會大聲抱怨的主,但從人嘴裡聽到淡淡幾句,就像是心靈相通一般知道對方的辛苦,沒有多出聲附和,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知道對方在安慰你。這是只有同為隊長又是對手又是戀人才有的福利。

「對了。」葉修突然說。

「怎麼?」

說到戰隊,就不得不提葉修這邊出的一個小岔子。

「就是……沐橙知道了。」以往夏休期大多的時間他都是窩在俱樂部,跟沐橙一起過的,今年突然提說要自己出門一周,沐橙起了興趣。

不經意的問要不要幫忙訂機票旅店,葉修想著自己也不熟就請蘇沐橙用了。也不知道自己這個當成親妹子的妹子腦袋裝了什麼,知道地點是Q市後就問了一句,「旅店韓隊會定吧?」,這語氣自然的好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,葉修一個沒注意就給了肯定句……

只能說,女人的直覺真的很可怕。

「她怎麼說?」韓文清拿起咖啡喝了一口,表面很淡定但內心很激烈。蘇沐澄就像是葉修的家人,能不能得到家人同意是很重要的。

「她笑得很開心。」葉修仰角四十五度憂鬱,覺得蘇沐橙愈長愈大,他愈來愈不懂她了,這麼胳膊往外彎是哪招,還幫不幫自家人啦!

「所以是贊同?」

「她說是你的話,很好。」就不懂蘇沐橙哪裡覺得好了。

韓文清愣了一下,然後大大的笑開了嘴。這笑容,要是被霸圖的隊員跟粉絲看見了,大概要以為自家隊長被盜號。葉修也愣了,不是想到老韓被盜號,而是覺得這笑容實在有點太過耀眼……

「她說得對。」韓文清依然笑得燦爛,舉起咖啡又喝了一口。

「……嘖。」四大戰術大師之首又稱四大心髒之首的葉修,第一次被噎的說不出話來。

兩人又漫無邊際的聊著天,等太陽稍微偏了一點,韓文青帶人去了Q市有名的自然風景區。

這個自然風景區十分有名,能爬山能看海能搭纜車,樹多是有名的避暑勝地,暑假剛開始放,雖然是平日但遊客很多。雖然是個很簡單的小山,老少皆宜,但對葉修這個常年不出門的戰五渣來說,已經如登天般困難了。

「你這樣不行。」韓文清看著氣喘吁吁,走五步要喘三步的葉修,從見面以來第一次皺了眉。

「呼、呼……老韓,不帶這樣欺負宅男的啊。」葉修靠著山壁喘氣,爬山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是劇烈運動了!

「……以後我會盯著你運動。」

「切,我人在H市你管得著?」

「退役後就搬去H市。」韓文清臉不紅氣不喘的說。

「……老韓你今天畫風不太對啊,什麼時後轉職玩流氓了?」

之後兩人繼續維持走走停停的緩慢步調,終於在夕陽要落下前抵達山頂。

夕陽緩緩在山的另一端落下,海平面被染成金色,紅橙色的天空美不勝收。

韓文清原本沒打算在這裡看夕陽的,但誤打誤撞卻撞著了個浪漫的時機點,兩人的氣氛頓時有些旖旎。韓文清覺得自己該開口說些什麼,但卻說不出口。不是顯得太矯情,就是太生疏。

「末班纜車差不多要開了。」最後只憋出這麼一句破壞氣氛的話。韓文清都想抽自己。

「嗚……嗯。」葉修吞吞吐吐的,韓文清狐疑的望過去,葉修卻將臉別開。

「怎麼了?走不動了?」

「嗚……今天謝謝你啊老韓。」葉修別著臉,非常小聲的說。

尼馬,這貨是在臉紅嗎?韓文清驚奇的看著葉修紅透的耳根,然後也跟著臉紅了。

說謝謝很客套,但由葉修來說意義不一樣。這貨可不是個會跟人客氣的主。

背後的意義只有韓文清能讀懂,他按耐不住了,不管周遭還有零星的遊客,上前大力的抱住葉修。

多想多想,將你困在此時此刻,這樣你就會是我一個人的葉修。

葉修臉紅得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埋了,但韓文清坦蕩的舉動反而讓他冷靜下來。韓文清就是這樣一個人,直來直往,對於喜歡的毫不掩飾。要不是他的身分在那裡,大概早就大大方方的告訴全世界了吧。

 

晚餐韓文清帶葉修去吃了一家需要預約的高檔餐廳。

「我喜歡吃的店不能帶你去。」韓文清很無奈,「去了就上明天的頭條了吧。」

『霸圖隊長上館子被粉絲圍堵得水洩不通!造成交通大亂出動大批警力!』,瞧,連標題都想好了。

「學學哥,多省事。」葉修嘲笑的說。

「你那是不良示範。」

他們吃著飯,想到就聊個幾句,沒話題就安靜吃飯。但即使沉默也不會覺得尷尬,安靜、舒心,寧靜的空氣圍繞在他們周遭。他們雖然都是第一次戀愛,但畢竟都這個年紀了,不會在像毛頭小子一樣追求什麼轟轟烈烈、黏膩膩的愛情,平靜、舒服,這樣就夠了。

 葉修對榮耀很執著,但對生活的要求卻很低,韓文清也對戀愛沒特別要求,聚少離多讓他們覺得能在一起就很好。有什麼比能待在愛人身邊更好的呢?

 

葉修看著韓文清的臉,有些出神。

韓文清是長得好看的,但不苟言笑的嚴肅氣場掩去了俊逸的臉龐,常年繃著臉形成的剛硬線條看起來更難以接近。殺神般的氣場讓韓文清從來沒有傳過任何緋聞,也很難想像韓文清會喜歡怎麼樣的女孩。

這個人怎麼就喜歡上自己呢?

葉修想到韓文清跟他告白的時候,現在想來真是既驚嚇又好笑,但又十分溫暖。

 

還記得那是新年前最後一場比賽結束後,韓文清透過QQ找到他,跟他約了見面,冰天雪地的天氣,穿著黑色大衣、圍著黑色圍巾,凍得紅通通的韓文清站在離嘉世俱樂部不遠的一家便利店外,專注的一眨也不眨,看著他走來。

「我喜歡你。」

葉修以為發生了什麼事,沒想到他剛站定,韓文清批頭就一句。

「我考慮了很久,決定還是告訴你,若是你覺得很困擾,我們就是永遠的對手關係,若是我有點機會……希望你能回覆我。」

韓文清繃緊了臉,因為過度緊張,比平常更凶惡的臉,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韓文清來討債。

葉修傻在原地,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種事。
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結巴了半天,葉修還是第一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說什麼?要說什麼?

「不用現在回答,希望你可以想想。」韓文清說,每一口氣都吐出白霧。

「嗚……嗯。」葉修有點混亂,他不知道的是韓文清緊張的心臟都要從喉嚨跳出來了。

「抱歉,這麼冷的天叫你出來。」葉修想著距離近,就沒有圍圍巾出門,韓文清看著皺眉,解下圍巾套在葉修身上。

「不用了……」葉修抗拒,覺得有點奇怪、有點害羞。

「戴著。」韓文清得語氣既強硬又擔心,聽得葉修心裡一跳,沒有繼續拒絕。

「我回去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新年快樂。」

「新年快樂。」

葉修目送韓文清走向地鐵站,黑色的背影被細碎的雪花掩沒,慢慢消失在人群中。脖子上的圍巾溫暖得似乎快把他燙傷。紅起來的臉一定是因為太溫暖了!一定是!

在他感受到韓文清溫暖的時候,大概就注定他要淪陷在韓文清手上。

 

葉修看著韓文清笑了。

「怎麼了?」葉修很常笑,但要不是奸笑、賊笑,就是猥瑣笑,像這樣打從心底笑出來的樣子,很少見。

「老韓,過來。」葉修伸出修長漂亮的手指,向韓文清勾了勾。

韓文清挑起一邊眉,依言站了起來,傾身靠近葉修。

葉修抓住韓文清的領子,將人更拉近自己,然後站了起來,吻上去。

霸道的不像他,卻又滿是他的風格。

「怎麼就攤上你了呢?」葉修裝著無奈,但嘴角高高揚起。

「你沒得跑了。」韓文清也勾起微笑,伸出手將葉修的頭壓了回來,加深了這個吻。

 

§

 

喀啦,門鎖打開的聲音。

韓文清走進家門,客廳開著燈,但沒有開電視,聽得到咑咑咑的鍵盤聲。

葉修坐在安放在客廳一角的電腦桌前,螢幕上一如既往的顯示著榮耀。耳麥另一邊傳來許多人的聲音,葉修沒有說話只是偶爾發出笑聲,從遊戲畫面來看,應該又是在搶BOSS。

韓文清沒有打擾他,逕自走進廚房準備煮晚飯。

一進廚房,就看到一鍋麵已經煮好放在爐子上。韓文清對電腦前的葉修投去一個訝異的眼神,在他的訓練下,葉修也會煮一些簡單的料理,但這傢伙可是非常、非常少下廚的。

他瞟了時間一眼,他今天回來的晚了,葉修受不了先吃了嗎?

「你吃過了嗎?」韓文清朝葉修喊了一聲。

「還沒呢。」葉修頭也不回的說。

韓文清輕笑一聲,走到葉修旁邊,故意湊近耳麥,「那來吃飯吧。」

這人難得的貼心舉動,他願意稍微耍個流氓來曬個恩愛。

耳麥另一邊哀鴻遍野,很多說著「秀分快」、「狗男男」、「情侶去死去死」之類的,葉修笑得更加燦爛,側過頭輕吻了韓文清的臉。

「好了你們也聽到了,老韓喊我吃飯呢。」

「葉修你個湊不要臉的!」

「秀恩愛死得快啊!」

「別想搶了BOSS就要跑!」

「葉修你怎麼這個時間才要吃飯啊?」

「今天霸圖有會議。」

耳麥的另一邊好不熱鬧,夏休期間選手們個個在網遊中冒泡。葉修沒有理會眾人,將君莫笑停在主城,就關掉了遊戲。

「回來啦。」

「不覺得這句話有點遲?」

「不要介意嘛老韓。」

韓文清攬住葉修的腰,低頭精準的吻在葉修的唇上。

交往邁入第六年,向眾人公佈關係後,葉修自然的搬進他的家,戀人間該做的事早就做過不只八百遍,已經不是當年初談戀愛的毛頭小子了。

「我今天想起我們第一次約會的事情。」葉修吸溜著麵,笑著說。

「……噗。」韓文清想了一下,也笑了出來。

那時他們都還年輕,鬧了不少笑話。

「剛見面時你居然提議要去散步,哈哈哈哈!」葉修想到這個就想笑,韓文清那時做了很多跟自己風格不符的事,現在想來真的非常有趣。

「你爬個山就想快死了一樣,我也記得。」

「不要老揭人傷疤。」

「彼此彼此。」

時間的流逝沒有改變他們很多,還是當初那種平平淡淡,但也不缺少激情,日子像流水般度過,他們徜徉在其中品味細水長流的幸福。

吃完飯韓文清洗碗,葉修洗水果,接著端著水果去客廳一起看個新聞,肩並肩坐著,輕輕靠著的肩膀,說著解不開的兩人。

歲月靜好,我們將會並肩走到最後。

 

「後來在見面的時候,你把我弄哭了呢。」

「……年紀輕,技術不好。」

「呵呵,不會擴張,還忘了戴套子。」

「沒關係,我現在馬上補償你。」

「欸欸欸!不用了!住手放我下來!」


博晴段子2

*原著向

忙完了暑假的本子,暗搓搓爬回來更新

我想拼命寫段子就好(欸

比較早期寫的原著向博晴

§

他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。
床第之間也總是噙著輕鬆的微笑,有時會讓他感到有點沮喪。
是因為他還不夠重要嗎?亦或是晴明早已了習慣這種事?
思至此,博雅不禁垂頭喪氣的低下頭去,嘆了一口氣。

「不,博雅,你根本不用擔心這種事的。」
難得的三天未到晴明家喝酒聊天,一踏進門,卻見晴明站在門前,苦笑的道。
「等等,不隨便猜透我的心思啊。」博雅臉上泛起一絲紅暈,用寬大的袖子擋住自己半邊的臉頰。
「沒辦法,博雅想得太大聲了,就算在你家我也聽得一清二楚。」晴明向前一布,牽起博雅的手,將人帶到以往喝酒的廊下。
「你叫我不需擔心,可是你這樣子,正常人都會擔心的吧。」博雅嚼起嘴,賭氣的說到。
戀人究竟愛不愛我、在不在乎我,這一定是每個交往中的人都會遇到的煩惱吧。他源博雅,也只是個平常男子而已啊。
「你總是這樣,只會捉弄我、嘲笑我,我怎能安心。」他們兩人之間,似乎都是他付出的多,晴明接受卻從沒表明過情意。
「這……」晴明無奈的搔了搔腦袋,「我不是個能輕意表達情感的人,但我曾說過吧,我不想失去你,我希望你待在我的身邊。」
「這就算嗎?」博雅的臉又紅了,雖然不是直接的表白,但晴明難得這麼誠實的述說自己的感情,讓他打從心底高興了起來。
有點感動,又有點鼻酸。
那麼冷情的男人,最終選擇了自己,即使自己任性妄言,也總是接受。
他想這大概是晴明最大限度的愛語了,畢竟他是個愛面子的人。
「博雅,別氣了。」晴明堆起笑容,眼睛中濕潤的水氣讓他顯得閃閃發亮。
「……沒氣了,對不起,是我任性了。」博雅張開雙臂,將人擁進懷裡。頭湊在脖子旁,貪婪的嗅著著晴明的味道。三日不見,卻像過了萬年一般。
「博雅……留在我身邊……」


酒茨段子

剛入坑時寫的一輛小破車

研究了一下長微博應該不會被吞掉?

希望看得清......

通篇都是車



陰陽師博晴-明日我想見你 原著向結局

終於來補完原著向的結局了(合掌

有點忘了電影兩人相遇的季節是什麼時候了,如有錯誤還請見諒><(再次合掌

結尾用了小段子交代了兩人之後的生活,總之就是平平淡但一如以往,或許沒有明確的確認關係但還是甜甜蜜蜜的膩在一起

希望大家會喜歡這樣的博晴

可能或許大概Maybe也許會有現代版的結局

不過6月稿子債台築高,變數多啊

§

一如往常的一天,上朝、下朝,通過戾橋前往晴明家。

博雅現在習慣自己親手打理晴明家,這讓他有種更加接近晴明的感覺,每打掃一次,就更了解他一點。

他放在櫃子裡的不知名符咒,放在床頭的未知器具,廚房裡常備著的小烤爐、各式各樣的酒杯,埋在土裡一罐罐的酒……從這些小細節,經歷三年淬煉的博雅,終於注意到了晴明是多麼的在乎自己。

在乎到房子的每個角落,都可以看到源博雅這個人的影子。

發現這一點的博雅,呼的紅了臉。

等晴明回來,一定要好好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……不,這樣他會不會惱羞成怒的又跑走?

博雅勾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容,愉悅的打掃院子。

等待的日子煎熬難耐,但每天發現這些事情,總是能讓他烏雲罩頂的心,變得好一點點。

安倍晴明是個不輕意表露情感的男人,總是遊刃有餘的笑容讓人看不清情緒,彎彎的眼眸擋去眼裡的話,用著高人一等的視角看著人世的一切,煩惱、困擾,彷彿都不曾出現在這個男人身上。認識晴明這麼久,博雅才發現其實他一點也不了解晴明。

人們傳說著晴明是妖狐之子,還記得他跟晴明談論過這件事,他那時是怎麼回答的呢?好像是說,他會有一點害怕,但是不介意。晴明是不是妖狐之子,那又如何呢?他只要是晴明就夠了,不管變成什麼樣子,只要還是那個晴明,就夠了。所以啊晴明,快點回來吧。

 

賀茂保憲偶爾會來陪博雅喝酒,說著一些博雅不知道的事情。

「等晴明醒了你可別告訴他我跟你說這些事。」保憲微醺著,嘴角噙著笑,「他最不會應付你了,但也只想跟你在一起。」

博雅聽著都紅了臉,等晴明回來都不知用什麼表情面對他了。

 

日子一天天過,平凡無奇,偶爾聽聽晴明不為人知的一面,想著以前他們兩的互動,等待的日子難熬卻也緩慢的過去。

 

他們倆相遇在夏季,這天也是螢火蟲開始飛舞的日子。

晴明的庭院變了個樣子,在博雅的照料下跟以前比起來相對無聊,但也不失品位。這天博雅心情難得的好,下朝後帶著酒與香魚來到晴明家,烤了香魚坐在窄廊下,賞著螢光閃爍,久違的平靜感籠罩在心頭,讓他有了吹奏一曲的想法。

自從晴明失蹤後,他變得不愛吹笛了,聽笛的人已經不在了,吹奏又有什麼意義呢?看到葉二就會想起曾經的時光,痛得不可自拔,笛聲剛吹出眼淚就會無法控制的流下,再也無法演奏。他的笛聲乘載了他們太多、太多的一切,晴明不在,他就不想讓笛聲流露出來。

輕輕飲了一口酒,博雅站起身,拿出雖然很久沒有使用、卻一直安妥的放在懷中的葉二,湊近唇邊,毫無生疏的吹奏起來。

悠揚的笛聲再次於這個庭院中響起,壓抑的情感全都寄託在笛聲中,痛苦、哀傷、溫柔,源博雅對安倍晴明的感情,通通包含在一曲之中。

等你回來,我想對你說,我心悅著你,我想跟你在一起直到永遠,不再有顧忌、不再有隔閡,我想張開雙臂用力的擁抱你。

晴明,我在這裡等你。

博雅習慣的回過身,看向窄廊,那是以前晴明常坐的位子,明知不會有人,他還是看了過去。

 

一時間世界靜止了。

 

風停了,蟲鳴鳥叫也消失了,螢火蟲無聲的飛舞著,點點螢光照亮了幽暗的庭院,映照在博雅的眼底。

還有那人的身影。

博雅呆愣著,微張的嘴沒有閉上,葉二還舉在嘴邊。

他瘦了,原本就纖細的身體看起來更加瘦弱,寬大的狩衣襯的他若不禁風,臉上蒼白的豪無血色,但唇依然是彷彿塗了胭脂般殷紅,眼裡點點的光芒閃耀,就如以往一般。

「博雅的笛音依然如此動人。」那人笑了起來,真心的,眼睛瞇的彎彎的,那麼的好看。

博雅開合著嘴,說不出一句話。

「師兄告訴我你很久沒吹笛了,今日一聽博雅果然沒有任何退步。」他自然的說著,彷彿從來沒有離開過。

「庭院修整得很好,真看不出來博雅你有這麼好的手藝。」他環視了一圈,滿意的點了點頭,「不如以後博雅都跟我一起修整庭院吧?」

「晴明……」博雅終於顫抖的吐出那人的名字。

「我在。」彎彎的眼眸中,漾著水光。

「晴明……」想過一百萬次相見的情景,但怎麼也比不上真的發生的這一刻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每句話都顯得多餘,只想將這人牢牢的印在眼中、印在心中。

「博雅……我回來了。」一滴淚滑過臉龐,晴明笑中帶淚,朝博雅伸出了手。

博雅往前踏一步,卻踉蹌了一下,但他的目光沒有移開,他穩住身體朝晴明大步跨去,伸出手拉住晴明,一把將人扯進懷裡。

「晴明、晴明、晴明……」眼淚在博雅沒有意識中早已流了滿面,模糊的視線讓他看不清晴明,博雅迅速的抹去淚水,他不想少看這人一分一秒,再也不要了。

「博雅……」晴明緊緊抓住博雅寬大的衣袍,博雅也用彷彿要將人嵌入體內的力氣緊擁著。

「有點疼,博雅……」晴明失笑出聲,卻沒有放手。

博雅稍微放鬆了力道,也沒有放手。

「你這傢伙、你這傢伙……」博雅也笑了,還哭著,但開心的笑了,「你回來了。」

「嗯,我回來了。」

一千多個日子以來的痛苦,都融化在這一句回來了。

回來了,就好。

 

「不會有問題了。」保憲說,「體內的妖氣都已淨化完畢,身體可能會比以前虛弱些。」

坐在對面的博雅聽得認真,頻頻點頭。

「可能會很容易受寒,多注意天氣變化。」

「知道了,師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?」晴明終於開口打斷保憲滔滔不絕的話。

「這不就是知道你都不會聽嘛,只好說給你家情人聽了。」

「師兄!」晴明與博雅同時紅了臉。

 

「晴明,今晚月色真美……」博雅持著酒杯,沒有看向天空中碩大的圓月,而是眨也不眨的看著晴明,無論再美的景象都比不上這人,失而復得的人。

「是啊。」晴明從保憲那裡知道了這三年多來博雅的生活,總有些不知怎麼面對他。

「晴明……」晴明大概是害羞吧,回來後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博雅投過來的熱切視線,博雅下定決心要珍惜眼前的人,也不逼他,反正只要人回來了,慢慢來也無所謂。

「怎麼了?」

「沒什麼,我只是想說……」博雅輕輕的更往晴明的方向靠去,「你在這真好。」無數個沒有你的日子,即使月亮在美,也索然無味。

「嗚……」晴明瞬間紅了臉,看得博雅都笑了出來。

 

博雅很常在半夜醒過來,大口的喘著氣,眼角掛著淚珠,張大了眼虛無的望著前方。他害怕,害怕晴明回來只是他的一場夢、只是一場如以往常常夢到的美夢。輕輕的轉過頭,看到晴明閉著眼的沉靜睡臉、安穩起伏的胸膛,悄悄的伸出手觸碰有些慘白的臉頰,指尖傳來的溫度告訴他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。

眼淚不可遏止的流了出來,等了又等的人就在自己面前,不管會吵醒晴明,博雅張開手將人摟進懷裡。

「博雅?」

「晴明……晴明……」緊緊摟著他,不再讓他離開、不再讓他消失,不想再失去,好想就這樣將人深深的烙進身體,再也不分離。

滾滾熱淚落在晴明的肩頭,不用看也猜得出埋在肩膀的黑色腦袋是什麼樣的表情,晴明抬手揉了揉,柔順的髮絲有著跟主人一樣的溫柔,讓他也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
「我在這、我在這啊博雅……」

「晴明……不要在消失了,不管發生什麼事,都帶上我吧,我不要再獨自一人了……」顫抖著聲音和身體,博雅軟弱的說著。

「不會了,再也不會丟下你了,不管到哪,我們兩人一起……」

「晴明……我喜歡你。」

「我也喜歡你,博雅。」


陰陽師博晴-明日我想見你 手遊向結局

趕完報告靈感突發,我現在正在跟太陽公公說你好(倒地

補完了手遊向的結局,怎麼感覺前面還是虐虐的啊......

感謝大家的紅心跟推薦,博晴真的好好吃(嚼嚼嚼

雖然親友們都覺得手遊的博雅很受(雖然我也這麼覺得),但還是愛博雅攻多一點wwww基本是博晴博都可以接受wwww


§


日子一天天過去,頭上的白髮漸漸冒了出來,即使再怎麼拔掉,生長的腳步依然沒有停下。博雅頭上漸生白髮時,他仍數十年如一日,有空就往晴明家去,即使迎接他的是空曠冷清的庭院,他也勤勞的去著。

然而身子愈漸不好了,尤其是他生過好幾次重病,已經不能天天去了。

這天他接到保憲的來信。

保憲年紀比他稍大,上了年紀後早年對抗妖鬼的後遺症也顯現了出來,衰老的很快,博雅感到的時候他幾乎只剩一口氣。

保憲顫抖著手,交給博雅一封信。

「我騙了你,其實晴明,連第一年都沒熬過去,但我怕告訴你真相,你會隨著晴明一起走了,容我殘忍這麼一次吧。」

博雅說不出他是什麼感覺,是知道了晴明早已不在世上的痛苦,還是終於從漫長的等待中解脫的慶幸?

數十年,人的一生能有幾次的十年,從那天以來,他的世界彷彿靜止了,時間停止前進,喜怒哀樂再也不見,晴明消失的那一天,連著名為源博雅的年輕武士也一起走了。

留在世上的,只剩下垂垂老矣的老人罷了。

博雅坐在晴明的院中,看著飛舞的蝴蝶,或許其中有一隻以前常常幫他跟晴明倒酒的密蟲吧?

晴明走後,他才發現他的人生是多麼無趣。大家都稱讚他的個性隨和好相處、可靠,但說穿了,就是隨波逐流,沒有主見。跟晴明在一起的日子,雖然老是被晴明耍得團團轉,雖然老是被晴明隨便的就拐出門,但他是高興的,是打從心底喜歡與晴明在一起的滋味,不再是勉強的答應、與同僚詞不達意的說話,是真正的快樂。

所以晴明死了,源博雅也跟著死了。

他的等待也終於是到了盡頭。

每天每天,推開門,那巨大的失落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,緊抓著胸口卻連眼淚也流不出來,窒息的安靜伴著他,月亮無聲的同情讓他連喝酒都做不到。

博雅展開保獻給的信。

信上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對不起的字眼,即使沒有屬名他也知道是誰寫的。看著一筆一劃都帶著顫抖,晴明到底是忍著多大的痛苦為他寫下這些字的?晴明直到最後一刻都在惦記著他、擔心著他。

他好沒用,好沒用。

緊咬的下唇都流出了血,指甲也幾乎陷入了肉裡。但他感覺不到痛,因為眼淚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,所有的痛苦終於宣洩出來。

如果我可以變強的話、如果我可以保護晴明……

晴明,這輩子,我們錯過了。但下輩子,我不會再讓自己失去你,我會保護你,護你永遠。

 

§

 

晴明第一次見到青年的時候心不自然的跳了一下。

不知名的感情從角落湧出,他感到慌張失措,他與青年第一次見面,怎麼會有這麼強烈的情感出現?
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
「源博雅。」

聽到這三個字,晴明感到天旋地轉,他用了畢生的力氣穩住了身形,用著但然的語氣回著話,昏昏沉沉的回到寮中。

「小白,我跟源博雅……以前認識嗎?」

「欸?這個嘛……應該不認識吧,那位大人姓源,可是貴族呢,貴族跟身為陰陽師的晴明大人應該不會有交情吧?」

是嗎?

晴明在心底暗暗的想,那麼他對清年的熟悉感從何而來?又為何……那麼的思念他的身影?

 

他要變強,變得比任何人還要強,為了妹妹,也為了另一個人。

他常常做一個夢,夢中的他長得跟現在不一樣,身旁坐著一個帶著似笑非笑表情的人,他們一起做在窄廊下喝酒,有時配著他帶來的蘑菇、有時吃那人準備好的烤魚乾。

那人對他來說非常的重要,至少對夢中的他來說是不能失去的存在。

但是那人消失了。還記得夢見那人消失的那晚,他躺在床上睜開眼,看著漆黑的天花板,悲傷、痛苦、無奈……所有的情緒一口氣爆發,眼淚無法控制的流了下來。

不過是個夢,卻讓他記掛著,小心翼翼的揣懷著,當成秘密,珍而重之的記了起來。

他知道這個人對他很重要,即使只是個夢。但他是誰?

那人是誰?

醒來他只記得紅艷的猶如塗了胭脂的唇勾著似笑非笑的表情,永遠看不清那人的臉。

你是誰?你到底是誰?

他在夢裡吶喊,但也只能無盡的重覆得到那人,與失去那人的輪迴。

他要變強,他必須保護他,不會再失去他,他答應過的。

 

答應了誰?

 

「安倍晴明。」博雅看著眼前的人,不可置信的,如遭電擊一般。他沒有意識到自己之後說了什麼,渾渾噩噩的,只能不停的追逐著他的身影。

就是他,就是他。

安倍晴明,晴明、晴明。

念著、喊著,熟悉的情感翻湧,眼淚又無自覺的流了滿面。

是他,就是他。

 

從相識到熟悉,從熟悉到相愛,他們又再一起走過了許多個四季。

 

寮中的櫻花樹綻放著,又到了賞花的季節。式神們忙進忙出的佈置著酒菜,準備好好的狂歡一下。

「晴明。」這種盛事博雅當然不會錯過,但人一到,就神神祕秘的把晴明叫走。

「怎麼了?」以往博雅應該是第一個湊上前去主到賞花事宜的啊,怎麼今天反而把他往寮的偏僻處拉?晴明好奇的跟了上去。

博雅興奮得滿臉發紅,笑得十分燦爛。

「什麼事啊?」看著博雅笑得那麼開心,晴明也跟著笑了起來,「笑得像個孩子一樣。」

博雅紅著臉,從懷中掏出一把笛子,「這把笛子,叫作葉二。」

他的表情既興奮,又羞赧,像是他第一次與晴明告白時的那般。還記得那天是跟今天一樣,飄著櫻花雨的日子,沒有任何防備,青年就跟晴明告白了,結結巴巴、滿臉通紅的似乎要滴出血一般。

明明兩人還認識不深,但鬼使神差的,晴明答應了他,他心底有個聲音,叫他要牢牢的抓緊眼前的青年,錯過了,會後悔一輩子。

「葉二……」又是一個懷念又沒有印象的笛子。

「我跟一個鬼交換來的,這笛子的聲音可好聽了,不知道他願意跟我交換多久……我特意帶來的!」

「喔?那你還不趕快讓大家聽聽?」晴明瞇起眼,笑得溫柔。

「不,我要先給你聽。」博雅一隻手執起晴明的一隻手,「你知道,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」

「什麼日子?」晴明歪了歪頭,臉也有點紅。博雅是個直腸子的人,很少有什麼浪漫的舉動,但他直率的反應,總是會弄得他很不好意思。現在的氛圍,倒是像博雅刻意營造了浪漫氣息。

「今天,是我們在一起五年的日子。」博雅輕輕的在晴明的手背上落下一吻。

五年,說長不長。

五年,他們並肩一起走過,沒有放開對方的手。

「我希望我們,還有很多、很多的五年,多到我們一起長滿白髮,多到我們一起再也走不動。」

這輩子,我要永遠待在你的身旁,不離開、不放手。

我會保護你,不再讓你受到傷害,直到永遠,因為我已經答應我自己了。

「好嗎?」

源博雅清澈的眼睛,眼底最真摯的愛情,都落在晴明的眼裡。

一心一意,只為了世間最美麗的那道風景。

一滴淚輕輕的滑過臉龐,再也不要因為悲傷而哭泣,從今爾後,只為你喜極而泣。

「好。」晶瑩的淚珠掛在眼角,晴明濕潤著眼眶,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
此生此世,都不願再離開你了。

 

葉二清澈的笛聲環繞著他們。

走過了悲傷與痛苦,他們終於獲得了幸福。



陰陽師博晴-明日我想見你

#原著向

半夜突發腦動,然後就這樣寫了出來......

名字與世初的歌無關,突然想到覺得很合才想起好像有這麼一首歌

一把刀,大概

有兩個結局,會找個時間補完手遊向的結局和接續的HE

原本是打算直接高虐然後接手遊的HE,然而我還是做不到(掩面

試著描寫了兩人對對方的感情,覺得有點OOC(逃

好想開輛原著向的車,然而開了不知放哪(望天


§


歲月慢悠悠的溜過去,安倍晴明跟源博雅的日子也一直都那樣過著──坐在窄廊下喝酒賞花、隨意的聊聊天、聽晴明講咒,再看博雅聽得頭疼,有事件的時候就一起出門,有時搭牛車,有時走路。

日子安穩的過,過得舒心、過得忘記一切。

「晴明啊……真是不可思議。」博雅手中拿著酒瓶,蜜蟲一如往常隨侍在側,在酒杯空的時候幫忙斟酒。

「什麼東西不可思議?」晴明瞇著眼看向博雅,似笑非笑的嘴角一如往常的勾著,鮮紅的彷彿塗著胭脂的唇在夜裡也顯得很亮眼。

「我們啊,我們兩個,真是不可思議。」博雅轉頭看向晴明,咧開嘴笑了。

「喔?博雅覺得怎麼不可思議?」晴明彎起一抹確實的微笑。

「明明原本根本不會有交集的我們,居然變成了這麼要好的朋友,不覺得很不可思議嗎?」

「好友啊……是呢,很不可思議。」

「是吧!」博雅笑開來,燦爛耀眼的,仿若朝陽。

晴明低下頭喝酒,掩去忍不住的苦笑。

是啊,好友,安倍晴明,你還再奢望什麼。

 

他從來沒有想過,他會對一個人這麼在意。起床睜開眼,就想著那人下朝後會不會來這裡,若是來了,今天要喝什麼酒好?他會帶下酒菜來嗎?若是沒有的話,要準備什麼下酒菜呢?人真的走過橋後,明明就非常的期待,卻總是要裝模作樣的讓式神去迎接他,不想讓對方發現自己急切的心情。

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?源博雅這個人,幾乎佔滿了他生命的全部。

他一直都是一個人,生命中重要的有自己和師傅,勉強在算上個師兄,就是全部了,看透世間的一切讓他覺得無趣,人與鬼怪都無法提起他的興趣,平凡的人生、無趣的人生,他本以為時間就會這樣過去。

直到遇見源博雅。

那直率的、純真的,在一片漆黑中唯一閃閃發光的人。看著他,就會感覺到溫暖,可以感覺到這人世還是有值得留戀的事物,心裡滿溢著說不出口的歡欣,滿滿的暖意包圍著,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都在這個人身上。

但源博雅也是個追也追不到的太陽,伸直了手臂、邁開大步的向前跑,依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,沐浴在陽光下,閃閃發亮的他,只可遠觀,不可觸碰。

晴明很早就意識到,他喜歡博雅,很喜歡很喜歡,跟他待在一起,那種寧靜跟無趣不同,就算只是坐著喝酒靜默無語,也不覺得無趣。

但是啊、但是,他不能說,因為源博雅,只當他是朋友啊。

 

「晴明,我們要當永遠的朋友,一輩子在彼此的身邊。」那天在夕陽下被拉得好長好長的影子,就像他們兩人一齊走過的日子,側著臉溫柔微笑的博雅,讓晴明捨不得移開視線。

但他嘴裡的話卻讓他痛得血流如注。

「當然,我們會一輩子在彼此身邊。」我會謹守我朋友的界線,永遠在你身邊。

 

從來不曾察覺我的心意,卻一直給我希望與愛,源博雅就是這麼一個殘酷又溫柔的人。

 

「晴明!」原本以為已經死透的黑色的妖物突然拔地而起,朝他們衝過來,晴明一把推開博雅,自己被撞個正著。

晴明吐出一口黑血,癱倒在地。博雅馬上衝上前,扶住他。

「還好吧!晴明!」從來沒有遇過晴明受傷的情況,博雅焦急的不知該怎麼辦才好。

「沒事的,不要怕,博雅。」晴明露出苦笑,手搭上博雅扶著他的手,輕輕的拍著,安慰道。

「可是你吐血了。」博雅著急的紅了眼眶,「真的沒事嗎,你不要騙我。」

「真的、咳咳咳!咳咳!」還沒說完,一陣急咳就打斷了晴明的話,一股黑血又被咳了出來。

「你看你又吐血了!不行!我帶你去找大夫!」博雅一把扛起晴明。

「不用了!不用了,博雅,送我回家吧,這種傷大夫是無法治的。」晴明吃痛的皺起眉,博雅見狀,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,把晴明安妥的抱在懷中。

「博、博雅,我可以自己走的。」唰地紅了臉,晴明趕緊阻止博雅。

「不要再說話了!」博雅突然大聲喝斥,讓晴明嚇了一跳,定睛一看,發現晶瑩的淚光凝結在博雅的眼角,又讓晴明嚇了一跳。

「你不會有事的,我不會讓你有事的。」

晴明突如其來的受傷,讓博雅慌了手腳,看見這人的血,才驚覺晴明也是普通人,和他們所做之事是多麼危險。

「……嗯。」看見博雅這麼的重視自己,晴明覺得吃了滿嘴的蜜,甜甜的,讓他覺得這些血吐的也不冤。

 

一連好幾天博雅每天都到晴明家報到,關注著晴明的傷勢沒有落下。直到有一天,因為家裡有點事,沒去了,再隔天去,蜜蟲就跟他說晴明出門了。

「出門?他傷好了?」

「主人的傷已好大半,請博雅大人不用再擔心了。」蜜蟲笑著,「他接到了保憲大人的委託,出門了。」

「這樣啊……那我明天再來找他。」

「主人可能要去四、五天。」

「欸?這麼久,好吧……」博雅悻悻然的回去了。

 

保憲聽著門外離去的動靜,對著眼前的人說:「不跟他好嗎?」

眼前的是晴明,半身發黑,不詳的紫色紋路爬滿全身。

「嗯,不要跟博雅說。」晴明的聲音嘶啞難聽,像是用盡全力勉強發聲一般。

「大概明天就無法說話了。」保憲垂下眼簾,「真的不跟他道別嗎?」

「不,博雅會哭的。」晴明勾起微笑,即使這種情況,只要想到博雅,也感覺到開心。

「是啊。」保憲看著自己的小師弟,說不清的情緒在眼底蔓延,痛心,卻又平靜,「但若你沒跟他告別,他會哭得更慘。」

他們陰陽師終會迎來這一天,老去死亡,或是被妖鬼吞噬。

垂死掙扎的妖鬼爆發出的怨氣人體無法支撐,強烈的妖氣湧入體內,人類的軀體根本無法負荷,撐不住的身體,自然只能走向崩壞。

「因為我很壞心,不想看到博雅傷心的樣子。」看到他難過,自己也會感到傷心,他希望在最後一刻,源博雅依然能在他心中笑著。

縱使這對博雅非常的殘酷。

「這時候就會覺得如果你真的是白狐之子就好了呢。」若是白狐之子,就可以承受妖氣了吧?

「是啊。」晴明閉上眼。身體很痛很痛,妖氣在體內衝撞,恨不得馬上帶走宿主的生命,保憲用法術對抗,兩者在體內的交鋒更讓他苦不堪言。

「就算成功了,一隻眼睛也會瞎掉,聲音是完全保不住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而且就算成功,也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辦到的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短則一個半月,常則一兩年都有可能。」

「甚至是一輩子。」

「你真的不看看他嗎?」

「師兄……」晴明顫抖著,「不要再動搖我的決心了。」

若是看了博雅,他大概只會想就這樣死在他的懷中吧,死前一定要抓著他的腦袋,好好的表白一番,然後看著他錯愕的表情滿足的死去……所以他不能見他,為了那微小的機會,他也想要再見到他。

保憲無聲的嘆了口氣,「走吧。」

「嗯,走吧。」

 

晴明消失了。

過了好幾天,博雅在上門的時候,只見敞開的大門,空無一人的宅院,蜜蟲等式神都不見蹤影。

連續好幾天他都去了,但依然是這副景象,院子的花草漸漸凋零,博雅愈來愈慌張。

他找到了保憲,但保憲卻對他說沒有見過晴明。

晴明騙了他,消失無蹤。

 

人啊,或許都是這樣的,總是在重要的東西消失後,才發現那對自己來說是多麼重要。

一個、兩個月過去了,博雅天天到晴明家,就是希望可以再看到那人斜斜的倚著廊柱,喝著酒看著前來的自己,勾起笑容,對著他喊一聲博雅。

他擅自花了大把錢整修了晴明的院子,雖然沒辦法修得像晴明那般好,但他希望,不管晴明何時回來,都可以馬上坐下跟他一起喝酒賞花。

他總是面無表情的上朝,心情陰暗的連天皇都關心過他,但他不在意,他已經不在意別人說什麼了,他只希望晴明回來,除此之外別無所求。

他提著酒、提著下酒菜,經過橋時喃喃自語,晴明會不會喜歡這個下酒菜呢?會不會喜歡這瓶酒呢?最近又練了新曲,晴明會喜歡的吧。

到了晴明家門口,推開門,迎接自己的依然只有滿室的寂靜。

一個人喝酒賞月、一個人喝酒賞花,落櫻飄去、楓紅凋零,滿院的蝴蝶飛舞,到螢火蟲閃爍無際,半年、一年過去了,晴明依然沒有回來。

他幾乎搬進了晴明家,不管合不合乎理,也不顧家人的勸阻,執意的等著晴明。

他想再看到他,那總是彎彎的狐狸眼,似笑非笑的嘴,紅豔的唇,手中持的扇,他閉著眼都能描繪的那人,他想再見他。

等晴明回來,他不會問他去了哪裡,也不會問他為什麼不告而別,晴明只要向往常一般就好。

坐在窄廊下喝酒,常常回過神來,發現自己不停的念著晴明的名字。

晴明、晴明、安倍晴明。

啊啊,我是如此的喜歡你。

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情感,源博雅在月光下無聲的哭泣著。

 

晴明消失後的兩年,保憲偶然在宮中看到了博雅。

那個人消瘦的讓人難以置信,曾經意氣風發的武士,如今看來是如此的弱不禁風。

「博雅大人。」

「……是的?」頓了好幾秒,博雅才緩慢的回過身來。

近看,才發現這人憔悴的厲害,「您發生什麼事了?」

「……沒事,只是……想通了一些事。」

「喔?說來聽聽?」

「不用了。」博雅笑著,看眼神裡的空洞卻無法忽視。

能讓這個人這般模樣的,也只有一件事了。

「跟晴明有關嗎?」

博雅呼吸一窒,勾起一抹難看的笑容。

「你……是不是,發現了什麼?」

「我……」博雅抬起眼,眼底的脆弱痛苦,一覽無遺。

「我發現我,愛他愛得發狂。」

 

又過了一年,博雅稍微振作了起來,他依然在庭院中等著晴明,他覺得,他不能讓晴明看到這麼狼狽的自己,不然一定會被笑話的。

然後,他收到了保憲送來的一封信。

 

晴明千交代萬交代,絕對不可以跟你講,但我認為,你有知道真相的權力。

 

晴明!晴明!晴明!

博雅發狂的,在院落中大吼。

你怎麼能如此的殘酷、如此的、如此的……

眼淚不停的落下,是不甘,也是不捨,想到晴明一個人忍受的痛苦,他就恨不得把心挖出來,與那人交換。

所有的痛苦讓我來擔就好,讓我來就好,想保護那人,想讓他一輩子都待在自己的懷裡,不再受任何苦。

晴明、晴明、晴明。

 

不管是生是死,他會一輩子等下去。


博晴段子1

原著向

入了手遊後才入了原作坑,找原著糧找得好苦啊(打滾

原著充滿了愛,我也不知道我能寫什麼了

愛他們都談完了啊!(摔

總之是個充滿私心的小段子


    難怪晴明會陷得那麼深。

    保憲勾起唇看著眼前的晴明和源博雅。

    想想以前冷漠淡然的孩子,曾幾何時會在除了他跟父親以外的人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
    發自內心的感到有趣的表情、為了一個人而牽動情感的表情。

    因為源博雅的耿直、無畏、沒有心機,讓晴明封閉的心再次敞開,再次感受到生命的美好。一切都是源博雅的功勞。

    看著博雅笑得毫無心機的樣子,平常的跟晴明閒話、自然而然的相處,那麼令人舒服的氛圍,眷戀的讓人不想離去。

    晴明一開始肯定也是因為這人溫柔的笑容才留了下來吧。

    讓安倍晴明願意停留看顧的人,可是屈指可數。

    就不知道源博雅到底有沒有發現了。

    「那我就先告辭了。」保憲站了起來,貓又跳到地上,變成巨大的坐騎。

    「不送了,師兄。」晴明噙著似笑非笑的笑容,有些尖酸的說。

    「唷,還趕人,這就走了。」堡線翻身上了貓又的背,只見博雅站了起朝他行了個禮。

    「這次真的多謝你了,保憲大人。」

    「若你真要謝,就多陪陪我師弟吧。」晴明啊,師兄就幫你幫到這了,這男人好是好,可惜就是真的太耿直了,若是不挑明了說,可能你們就這樣一輩子了。保憲揮了揮手,沒有對滿臉疑惑的博雅多說明什麼,反正晴明聽得懂他的言下之意就夠了。

    「晴明,保憲大人剛剛是什麼意思啊?」博雅一頭霧水的坐回晴明身旁。

    「咳嗯,那人說的話不用理他也沒關係。」確確實實聽出保憲言下之意的晴明,悄悄的紅了耳根。

 

    他喜歡博雅,很喜歡很喜歡,但他不想改變。若是說出口了,不管成與不成,他跟博雅的關係都必定有所改變,他所喜愛的這份靜謐大概就會消失。他所祈求的,不過就是平穩、安和的日子,而博雅則是讓他的生命富有意義的人,現在的生活已經很滿意,何必再去改變。

 

    「喝酒吧,博雅。」

    「嗚、嗯。」見晴明沒有想說明的意思,博雅也只能點點頭的不繼續追究。

 

    偶爾,還是會湧起想述說衷情的衝動。

    尤其看著博雅露出那麼幸福的笑顏,多麼能夠獨佔,能夠讓他露出更多。

    ──雖然現在源博雅也幾乎是他一人獨佔沒錯。



全職肖王-兵器08.

很久沒碼了,覺得手感生疏

原本溫馨的氣氛被我一扭變搞笑了\OVO/

我真棒(不


兩人一路沉默的走回房間,一關上門,王杰希馬上回身抱住了肖時欽。

「對不起、對不起……」王杰希全身顫抖,頭埋在肖時欽的肩膀上,不停的重複對不起三個字。

害得肖時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。他有滿肚子的疑問想問,也覺得他或許該對王杰希發個脾氣,但是看到他這個樣子……又覺得氣不起來了。那顫抖的猶如剛出生的小動物般,讓人心疼。

「沒事了、沒事的。」肖時欽輕輕的摟住王杰希的腰,「慢慢說給我聽吧?」

「很痛吧,對不起……」王杰希輕輕推開肖時欽,低垂著頭,聲音依然帶著軟弱。

「真的沒關係的,跟我說說吧,好嗎?」肖時欽牽起王杰希的手,坐到床上,「共生這個能力,可以做什麼?」

「共生……就如我剛剛說的,我們兩個會成為一體,你受的傷、我受的傷,都會反應在彼此身上,不過你放心,我不會受傷的。」王杰希的聲音稍微恢復正常,但還是軟軟的,讓肖時欽覺得自己很禽獸,明明在說正經事,卻只想把人撲到床上好好安慰一番。

「嗯……只有這樣嗎?」肖時欽細想了一下,感覺這個能力應該不只如此。

王杰希瞬間紅了臉,肖時欽偷偷的笑了,「到底還有什麼能力?」

「……有些情感……也可以感受到。」王杰希別過臉,不敢直視肖時欽。

肖時欽咧開嘴,笑得萬分燦爛。身體的疼痛過去後,心裡充滿了不屬於自己的感受,是溫暖的雙掌捧著最珍貴但也易碎的寶物般呵護,是輕輕刮過湖面不敢驚擾的風那般小心翼翼,是想將全世界最美好的東西擺在你面前的重視;心裡那些不屬於自己,卻湧進來的情緒,就是王杰希的吧?

「杰希、杰希杰希杰希杰希。」肖時欽俯身抱住王杰希,「明明認識你不久,我卻那麼的信任你,好不可思議。」

他或許是個樂觀的人,但絕對不是天真之人,但他對王杰希,卻猶如認識了十幾年的老友一般,感到熟悉、感到安心,即使王杰希拿著最危險的武器指著他,他大概也不會害怕吧,無由來的信任。跟王杰希「共生」後,他更加確信自己的感覺是對的,傳來的情感不會騙人,王杰希也將它放在一個重要的位子,如他一般,信任他、珍惜他。

真的很不可思議。

王杰希也回抱著他,「我絕對不會傷害你,絕對不會,以微草之名發誓。」

兩人的情感在心中交融,溫暖的愛意慢慢流淌,心滿滿脹脹的,有什麼就要滿溢而出,淚水堆積在眼眶,一眨眼就會落下。平和、安心,世間最美好的形容詞都無法形容現在的感覺。

沒有人想開口打破這個氣氛,但他們察覺到彼此的心中那愈來愈粉紅的情感時,有些尷尬的分開了。

這下好了,連這些小心思都會被發覺,以後杰希會不會不願意讓我接近他。肖時欽煩惱的想著,看了一眼王杰希,發現王杰希滿臉通紅。

「不是的杰希,你聽我解釋!」

「放心吧。」王杰希馬上搶白他,「情感的連結只有在一開始會比較強烈,之後只有大的情感波動會傳達了。」滿臉通紅的解釋,讓肖時欽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。

「咳嗯嗯、我知道。」肖時欽也跟著紅了臉。

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尷尬,剛剛原本只是差一點要冒出的粉紅泡泡,直接填滿了他們的四周。

很好,從考慮要不要追求他變成考慮要不要表白了呢。


冬雪終有融盡之時-策丐 上.

原本是要碼個上一篇唐策的番外的

然而沒有手感啊沒有手感,雖然很想給他們一個幸福的結局,但有些故事果然還是該停在那個地方

這篇的靈感來自某天深夜我開著狗兒子在丐幫挖寶,就只是個一閃而過的腦洞,沒想到打著打著就這麼長了......因為很長所以容我分個上下吧(希望不要變成上中下(汗

這篇打完也該開始把全職坑填一填了,趁著最後的學生生涯

*內有玻璃渣,逗比天策一點也不帥,保證HE


他領兵站上沙場時,才13歲。

披著對他來說稍嫌寬大的銀甲,天策紅色的衣物在風中飄揚,少年毫無心機的純粹笑容,燦爛的好似最美好的日子,比他身子還高的長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不懂得世間的苦難,說著天真的豪情壯志,說著對未來的希冀。

然後一切畫下句點。

 

「啊──」韓黎再次從惡夢中醒來,他死命的睜大著眼睛,大口的喘著氣。夢中的烈焰彷彿穿透虛幻來到了現實一般,灼熱的難以忍受,慘叫聲不絕於耳,韓黎顫抖的舉起手,撫上佈滿糾結傷疤的右臉。

已經過去12年了,他依然日日夜夜從惡夢中驚醒,消失在火光中的少年,那決絕的笑容刻畫在心底、烙印在靈魂上,緊抓著心口依然感覺得到撕裂的疼痛。從那之後他不曾哭過,對著沒有埋任何東西的墳墓,他沒有哭;對著殘存部隊送回來的他的長槍,他沒有哭;燒毀了右邊臉頰失去了一隻眼睛,依然沒有救回任何東西,他沒有哭;即使少年的笑顏再也見不到了,他也沒有哭。

眾人都說他無情,曾經如此兩小無猜,偷偷互許終生,他都不曾放在心上,才會一滴淚都沒有。

但只有韓黎自己知道,痛到極致,真真正正的什麼都感覺不到了。

麻木,活著,只是單純的活著而已。

 

現在丐幫裡,大家都稱呼他為韓鬼。殺人不眨眼,雖然是丐幫子弟,但身手卻詭譎難以預料,對屠殺狼牙軍豪不留情,手法殘忍,所到之處橫屍遍野,猶如地獄一般,但韓黎嘴角永遠勾著暴虐的冷笑,走過堆積如山的屍體。

大家都說,韓黎早已走火入魔,唯有屠盡狼牙,才能解脫。

淋著雨,韓黎望著烏雲密佈的天空,可能,有機會下雪吧。丐幫不會下雪,天策似乎偶爾會,到了蒼雲後他第一次見到了連綿不盡的雪景,他一見就愛上了,那純白反射著陽光,刺眼著眼睛,連早已毀了的右眼都彷彿看到了光亮。就像他第一次看見他的笑容,亮眼的無法忘記,讓人怦然心動的欣喜。

在遼遠的雪地之中,一切都被包容,似乎一切都可以被原諒,韓黎頭一次感到了救贖。

然後再次掉回深淵。

多麼希望與你策馬天下,共遨遊,如今只剩我一人站在這,放眼望去雪白一片,天地之間宛如只留下我一人。不過在你離去之後,我的世界的確只剩我一人。

 

「韓黎。」古雲澈淡淡的喊住韓黎。

「什麼事嗎?」韓黎看向他這個師兄,在他被稱為韓鬼後,除了師傅外,整個師門都將他排拒在外。不知是怕壞了自個的好名聲呢,還是不敢承認師門出了個殺人鬼。對於這樣的排斥,韓黎自然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,但對於古雲澈他還是有點敬重的,因為古雲澈從頭到尾對他都是一樣的態度,與其說他不介意,到不如說他對誰都是一般冷漠。

「有個任務。」古雲澈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,簡短的語句不容人拒絕。

韓黎皺起眉,「任務?」他長期不在丐幫,房子只是放著長灰塵,一年中待在洛陽或蒼雲的時間可能都比在丐幫久,長老們也都明白他的願望,從來沒有要他做過任何事。即使他是丐幫排名前十的高手。

「對,指名給你。」古雲澈遞給韓黎一封文書,韓黎接過後就轉身離去。

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,沒有馬上拆開,先慢慢的踱步回他的房子。

吱呀的一聲,輕輕的推開門,陽光灑落進積滿灰塵的室內,些微的霉味漸漸散去,屋內冷冷清清,擺著一套桌具、一張床、一個三層的櫃子,就沒更多了,空蕩蕩的,不能稱為一個家。

戰事漸平,安祿山已死,他回來前史思明剛被殺害,他們的兒子不足為懼。就要結束了,韓黎癱坐在椅子上,不管是否沾滿灰塵,當戰爭結束後,他該何去何從呢?

陽光灑在他身上,但他卻覺得有點冷,韓黎抬起一隻手遮去有點刺眼的陽光,撇過頭去,正巧看到古雲澈交給他的東西。

差點就給忘了……他有些煩躁的打開。

 

「沒有給我這個任務的意義吧!」韓黎憤怒的把任務書摔在桌上。

「韓黎!」二師姐皺起眉頭,滿臉害怕與厭惡,「太沒禮貌了,是這樣跟師傅說話的嘛!」

韓黎也毫不遮掩的對她投去厭煩的眼神,「一定是你給我接的吧!」他狠狠瞪向滿臉事不關己的郭紹,他的師傅。

「接個任務又怎麼樣了嗎?丐幫從小養你到大,你就因為失個戀連接個任務都不肯?」郭紹仰頭灌下手中的酒,笑得很隨便,「一個任務罷了,有什麼困難嗎?」

「……我可不認為叫我去接待一隊天策軍,是個單純的任務。」韓黎咬牙切齒的說。

天策,在那之後,他甚至刻意迴避有關天策的任何一切,連天策府,他都只因不得已的公務去過一兩次而已。現在叫他去接待天策軍……一定是他的師傅從中搞得鬼!

「黎啊。」看著韓黎死命握著的雙拳,糾結痛苦的表情,郭紹無聲的嘆了口氣,「這麼多年過去,你依然沒有放下嗎?」

韓黎呼吸一滯,「……徒兒並不打算放下。」

他這種個性,到底是怎麼交出這麼死心眼的徒弟的?郭紹不解的想。

「那麼,你還記得他的臉嗎?」

「他的……臉?」韓黎的表情一陣空白。

12年了,人生中能有多少個12年?當時的記憶早已隨著大火被燒得坑坑疤疤,所有的回憶就像是班駁傾倒的牆壁一般殘破的無法復原,臉?他的臉……是什麼樣子呢?笑起來,又是什麼樣子呢?不記得了……早已,跟過去的自己一起埋葬掉了。

韓黎抬起雙手,將臉深深的埋了進去。郭紹輕輕的把手放在那柔軟的頭髮上。

「這麼久了,你也該饒過自己了,那時你不過是個小鬼,又能有多大的罪呢?」

 他的徒兒,現在所背負的,早已不是單純的愛戀,混雜著愧疚、不甘,將他牢牢纏住。但就像他說的,當年的他也才15歲,那個孩子會葬身火海也不只是因為他而已,他們這些不中用的大人,才是罪魁禍首。

但對於當時懷有依戀的兩人,存活的那方,肯定是深深的痛苦著。就像現在的韓黎。

但也該結束了,哪有那麼多12年可以讓人後悔?

韓黎不發一語,郭紹也只能搖頭嘆息,這些話他說過多少次了,死心眼依舊死心眼,現在他只寄望這個任務可以改變他一點什麼。

 

§

 

大隊人馬在碼頭等候著,站在最前的韓黎面色陰沉,周遭空了一大圈沒人敢靠近。遠遠的,可以看見船的帆了。

船靠岸,天策兵士們整齊畫一的下船,精神抖擻的列隊站好,一個穿著高階將領校服的天策緩緩走了下來。

他正巧背對著陽光,刺眼的讓韓黎微微的瞇起了眼。

一步,兩步。

三步。

那人的面孔漸漸看清。

韓黎瞪大了眼睛,連著後面一干的丐幫子弟──尤其是有經歷過12年前的人們──也誇張的張大了嘴。

韓黎覺得自己吸不到空氣了,窒息感充斥整個身體,彷彿可以聽到心跳逐漸停下來的聲音。

「你好,我是關泠霜。」

 

世界──崩塌的聲音怎麼會這麼清晰呢?

 

原以為早已消散在過往的洪流中,被拋棄埋葬的那張臉,此刻卻如此清楚的出現在記憶裡。

究竟是真的忘卻了,還是刻意的不去想起?

 

「阿覺!快來啊!」做在樹梢上的少年,開懷的大笑,向著底下的人揮著手。

「等等我啊!」底下的男孩也笑得燦爛,手腳並用的快速的往上爬。

少年伸出一隻手,拉了男孩一把,兩人一起站在樹枝上,居高臨下的看著整個丐幫。

「杏花好美啊──」男孩讚嘆著。

「那是當然的啊!我丐幫的風景當然也是天下一流的!」少年驕傲的說。

「真好,天策府雖然也很棒,但是都沒有像這樣的花能看呢。」男孩都起嘴,有些抱怨。

「沒關係,我幫你把杏花都搬去,一定會為你在天策府種出跟丐幫一樣的美景的!」少年攬住男孩的肩,笑得彷彿得到了天下一般志得意滿。

「真的嗎?」男孩聽到少年這麼說,眼睛一亮,「說好了喔!」

「說好了!」

 

守護不了的笑容,守護不了的人,關覺,是你回來了嗎?

 

關泠霜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一群呆若木雞的丐幫,尤其是站在最前面那一個人,像是要斷氣一般,漲紅了臉。

「請問……」他才剛要開口,韓黎就衝了上來,揪住了他的領子。

「你是誰!」韓黎的眼睛瞪得老大,裡面充滿了血絲,「你、是誰!」

周圍的天策士兵見狀就要上前來拉開這個無禮之徒,卻被關泠霜揮手阻止。

「在下關泠霜,天策府少將,敢問閣下大名?」關泠霜十分冷靜的看著失去理智的韓黎。

韓黎一句話也聽不進去,只是看著他的臉。

跟關覺一模一樣的那張臉。

若是關覺還活著,必定也是長得這般好看吧?

「黎!」突然一聲大赫,讓韓黎回過神來。是郭紹。

「抱歉少將軍,我的徒弟給你添麻煩了。」郭紹依然是那樣掉兒啷噹的樣子,走到他們的面前,拍掉了韓黎還揪著關泠霜領子的手。

「沒事。」關泠霜好脾氣的笑了,雖然疑惑,但他知道這不是一個可以在碼頭討論的事。

「這邊請吧少將軍。」

 

§

 

悄悄的從宴席間溜出來,關泠霜放開身體伸了個懶腰。

雖然不曉得師傅執意要他改道丐幫的原因,但……算了,沒想到丐幫的風景這麼美,夜空中飛舞的杏花美不勝收。

他大輕功一甩,飛躍到了最高、最大的那顆杏花樹上。江水映照著月與杏花,深藍色的湖面時不時被杏花辦攪動,看也看不膩。關泠霜心滿意足的坐在枝枒上,每天看見這景色的話,一定很幸福。

「嗯?」關泠霜耳尖的捕捉到一抹若有似無的音色,他站了起來,屏氣凝神的聽著。

果然不是聽錯,他跳下樹梢,尋著音色向前。是短笛的聲音,明明該是輕脆悠揚的聲音,硬是被吹奏的人吹出了一股哀傷味。

是誰?

關泠霜繼續向前,一個轉彎,看到了隱藏在山壁之中,緊臨著懸崖,外表有點破舊的小屋。屋子冒著裊裊炊煙,一扇窗戶透出了光。

關泠霜抬起手,就要敲下門,卻發現笛聲來自屋外的後院。他繞了過去。

韓黎坐在懸崖邊的石頭上,有一下沒一下的隨意吹著手中的短笛。這笛子是關覺的遺物,以前都是他在吹給他聽的,現在……他只能透過這個來懷念過去。

今天看到的那個天策,衝擊太大了,勾起了他所有好與不好的回憶,原本以為或許在癒合的傷口,瞬間又被撕裂,才發現,自始至終,他從來沒有好過。

是他一直放任自己被過去抓住,怎麼又會奢望有好起來的一天,韓黎自嘲一笑。他不想原諒自己,但卻讓自己忘掉關覺的臉,韓黎開始不懂自己了。

逼問自己沒有答案,自暴自棄的他拿出從不離身的短笛,從關覺離去後,只要痛苦煩惱的時候,他就會拿出來吹一吹,彷彿可以借此把一切都拋去。

但他從來沒有將一首曲子吹完過,只是隨意的幾個音,曲不成曲、調不成調。

「是誰?!」放任自己隨意吹了一下,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院子被入侵了,韓黎猛地回過頭。

「我、呃……」關泠霜一發現是今天在岸邊的丐幫後,就僵在了那邊。雖然不曉得為什麼,但就白天的情況來看,他應該不要輕易接近這個丐幫才對。

韓黎也停住了呼吸。

他還沒準備好、還沒……不,他永遠不會準備好的,再次面對這張臉,他怎麼可能準備得好?!

一時之間靜默無語,關泠霜不知怎麼開口,韓黎不敢開口。

「我、我、抱歉,我只是……恰巧聽到了笛聲,所以……」只因為在大老遠的地方聽到了幾個不成調的音色,就跑來人家後院?別鬧了,這理由連他都覺得像在狡辯啊!關泠霜在心底抱頭大喊。

韓黎繃著臉,一語不發。

「呃、因為你的笛聲,呃、感覺、感覺很悲傷,所以、所以……」關泠霜愈說,愈覺得自己在調戲別人,他面色發窘。

聽到他這麼說,韓黎面色一變,似乎就要哭了出來。

關泠霜嚇了一大跳,不知所措的愣住。

韓黎深吸了一口氣,將幾乎奪眶而出的眼淚逼了回去。愛逞強的他,一直以來就只有關覺可以瞬間看破他,

怎麼會如此相似。

「……你叫什麼名字?」韓黎終於沙啞的開口。

「……關泠霜。」關泠霜用非常奇怪的臉看了韓黎一眼。這是他今天第三次跟他說自己的名字啦……

「進屋吧。」韓黎暗暗地握緊雙拳。

 

關泠霜趁著韓黎泡茶的時候,有些不禮貌的觀察了一下這個丐幫的家。

也太空曠了。這是關泠霜進屋後第一想法。

眼神晃了一圈,關泠霜確定,丐幫平常應該不是住這的。

「對了,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。」關泠霜朝著廚房問了一聲。

「……韓黎。」韓黎的聲音悶悶的,參雜著某些情緒。

韓黎將茶放在關泠霜面前。

「謝謝。」

然後兩人又一陣無語。

「我們……」見韓黎不想說話的樣子,關泠霜遲疑的打破沉默,「我們以前……見過面嗎?」

話音一落,韓黎好不容易鬆下來的臉,瞬間又變得猙獰。瞪大的眼睛,緊握的雙拳,看得出再忍耐著什麼,但關泠霜不懂,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,為何韓黎對他的反應總是如此之大?

「……你從以前,就叫關泠霜嗎?」韓黎的聲音沙啞低沉,像是在壓抑著什麼。

「咦?」關泠霜錯愕了,為什麼韓黎會知道?「我……我沒有兒時的記憶,所以我也不能確定,說不定我小時後不叫泠霜呢。」

韓黎猛然拍桌而起,「沒有兒時的記憶?!確切來說是幾歲以前?!」他激動得大喊。

關泠霜二度被嚇了一大跳,「大概十歲左右吧……」

韓黎跌回椅子上,像是溺水的魚一般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

樣子有點可怕,關泠霜關心的問,「還好嗎?怎麼了?」

「……對不起,我把你誤認成別人了。」韓黎曲起膝蓋,將臉埋進膝蓋之中。他太傻了,怎麼會以為他是他呢?他親眼看到的啊,看到關覺笑著消失在火海中,那樣的大火,沒有人能夠生還的,火海範圍內的所有人,不都被證實燒成了灰嗎?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,他怎麼會這麼天真的想著僥倖,想著關泠霜能是關覺呢?

「真的沒事嗎……」關泠霜擔憂的將手覆上韓黎的背,發現他微微的顫抖著,「喂!沒事嗎?!」

害怕韓黎可能是發病之類的,關泠霜強硬的抬起韓黎的臉。

卻發現韓黎淚流滿面。

從來沒有哭過的韓黎,放任淚水不停的湧出。或許是到這一刻,他才真正的接受了關覺永遠離開他的事實。

關泠霜秉住了呼吸。

這有點變態,他先承認。但是眼前這個安靜哭泣的男人,讓他覺得……好美。

美麗的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
淚水不停的湧出,沾濕了他的睫毛,眼睛也因此看起來特別明亮,近距離的看著,發現這個丐幫長得十分端正英俊,歷經風雨的滄桑面容、英挺的劍眉、深邃的大眼、曬得微黑的皮膚……一切的一切,看起來是如此的美好。

關泠霜暗暗的嚥了嚥口水,夠了啊關泠霜!這真的太變態了!

韓黎靜靜的哭著,悲傷的氣息連他都感受得出來,他突然忌妒起了那個讓韓黎傷心的人。

是誰讓你這麼難過?他跟你是什麼關係?話差點衝出口,關泠霜努力的抑住,他與韓黎素不相識,問這些問題太超過了。

關泠霜輕輕的鬆開手,轉而為韓黎拭去眼淚。

韓黎沒有撥開他的手,任由關泠霜徒勞無功的拭去沒有停下的淚水。

 

大失態。

韓黎抱著頭坐在床上,拷問著自己。

陽光柔軟的灑落在床舖上,外頭可以鳥兒歡快的鳴叫,遠遠的還可以聽見丐幫弟子們練功的喝吆聲,充滿活力與朝氣,非常美好的一天。

但對韓黎來說一點也不是這麼一回事。

問題就出在廚房裡哼著歌煮著早飯的那個男人身上。

昨天,晚上,他,到底,出了什麼毛病啊!

幾十年來不曾哭過,第一次哭卻在第一次見面的男人面前?!搞什麼東西啊!

韓黎恨不得時間倒退,要傷心要難過,為什麼不忍到關泠霜走了以後呢?韓黎抱著頭,但不管多麼懊悔發生的事都不可能挽回了。

「韓黎,你起床了嗎?」房間外傳來關泠霜的喊聲。韓黎不想出去,完全不想面對那個人。

「韓黎?」明明聽見人起床的聲音,但卻遲遲得不到回應,關泠霜擔憂走向房間,卻見韓黎用棉被將自己蓋住,不肯出來。

關泠霜失笑的走進去,「飯要冷囉,起來吧。」

「出去!」從棉被裡傳來韓黎悶悶的聲音,關泠霜知曉他在害羞什麼,忍不住笑了。

「好吧好吧,我出去,但是你要快點出來吃早飯喔。」關泠霜笑著說。

「……不要!」

「可是都煮了耶……韓黎你這樣很浪費。」

「是誰擅自就煮了起來的啊!」韓黎猛地掀開被子,就見關泠霜笑嘻嘻的看著自己。

「來吃吧,韓黎。」關泠霜笑得好不開心,燦爛得跟外面的陽光有得比。

……看到這種笑容,誰忍心拒絕呢?

兩人面對面坐著,簡單的清粥小菜,一個人笑得像挖到寶一樣,一個人面色僵硬,彷彿兩個世界。

「韓黎……」

「嗯?」

「那個……」關泠霜滿眼期盼的看著韓黎,「我可不可以叫你黎就好了呢?」

「啥?!」

韓黎彷彿看到關泠霜的眼底閃爍著光芒,一臉期盼的樣子讓人無法拒絕。

「絕、絕對不可以!」但韓黎怎麼可能就這樣讓他趁虛而入,而且他的態度也瞬間變得太奇怪了吧?!昨天晚上還一副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,現在卻拼命想接近他?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!

關泠霜失望的表情清楚的寫在臉上,似乎還可以看見不存在的狗耳、狗尾垂了下去,那可憐兮兮的模樣,若是被女人看到一定馬上心疼的抱進懷裡吧。

但他可是韓黎!

「我想我們沒有那麼親近吧?」韓黎惡狠狠的說,「你是我的誰,我為什麼要讓你叫我的名字?」

「我們可以現在開始熟起來啊,你也可以叫我泠霜,或是霜喔。」關泠霜馬上恢復精神,再度展開笑容。

「不要!」韓黎大喊,他不希望這個男人再攪弄他的人生了,那麼相像的一張臉、那麼相像的一張臉……他沒有辦法在他面前保持冷靜,他做不到,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,我不想看到你。」

韓黎握緊雙拳,不敢看到關泠霜失落的表情。

殊不知關泠霜沒有理會他傷人的話語,握住了他的手。

「是因為那個人嗎?」關泠霜依然掛著微笑,輕輕淡淡的,非常溫柔的微笑,「是你把我認錯的那個人嗎?」

他知道這個人一定是韓黎心中的痛,他小心翼翼的問,不希望他再像昨天一樣傷心難受。

韓黎渾身一震,僵硬的扭過頭,「不甘你的事!」

關泠霜輕輕的攤開韓黎緊握的雙拳,細細的摸著上面的傷痕,「我啊,對韓黎你一見、啊不對,是三見鍾情,我希望你可以注意我、看著我,不要因為其他因素,而讓我錯過你。」

關泠霜捧起韓黎的手,那雙手上面充滿了傷痕,看著昨天那麼痛苦的韓黎,可以想像這些年來,他是如何虐待自己。

「如果你是因為討厭我這個人,我會離開的,但若是因為會勾起以前回憶的關係,那我就讓你連回憶的餘力都沒有吧。」關泠霜直直的看著韓黎,不讓他有逃避的機會,眼底熱烈的感情,讓韓黎渾身顫抖。

「……誰信你。」韓黎虛弱的回答,面對這張臉他說不出拒絕的話,那雙眼睛……跟關覺一點也不像,但是裡頭的感情,卻是同樣的炙熱,讓他逃也逃不掉,直至被灼傷為止。

「我再也不想跟天策扯上關係了,你們只會拋下我,離我而去……」韓黎低聲說著,說好的陪在一起一輩子,最後依然選擇了天策的宿命,丟下他而去。

關泠霜不懂韓黎的過去與痛,他只知道,若是不讓韓黎區別他跟那個人的話,他可能就真的這樣錯過他了!

「你這樣對我很不公平!」他大喊,嚇了韓黎一跳,「我什麼都還沒做,你就先判了我死刑!」

關泠霜抓住韓黎的肩膀,「我不管,我不會放棄的。」像是小孩子耍賴一般,說著任性的話。

韓黎一愣,「……你是多大了還這樣耍賴!丟不丟臉!」

「喜歡一個人,不管做出多丟臉的事都無所謂吧!」關泠霜大聲的說。

「我們才見幾次面?談什麼喜歡?!」韓黎有些抓狂,覺得跟這個人有點無法溝通。

「我說過了啊,我對你三見鍾情!」

「完全不懂你到底是對我鍾情哪裡!」

「你哭的樣子很美麗!」關泠霜一時嘴快說出了他真正的想法,他愣了一下,韓黎也愣了一下,韓黎正想大吼,關泠霜馬上打斷他,繼續說下去,「所以我想你笑起來的樣子一定更好看!而且要哭的話,我希望是因為我,因為我而喜極而泣!」

「你、你是變態嗎。」韓黎聽完的想法就跟昨天關泠霜自己的想法一樣,就連現在,關泠霜依然覺得自己有些變態。

「沒辦法啊,我的確是因為你的眼淚被吸引了。」關泠霜理直氣壯的說。

韓黎被噎的說不出話來。

這個人到底是怎樣……流氓嗎?

「你現在一定在想說我怎麼跟那個人差這麼多吧?」關泠霜得意洋洋的說,「所以說啦,我們是不同的兩個人,要分清楚才行。」

韓黎嘴角微微抽蓄,完全不知該回應什麼。

關泠霜的這個幼稚加流氓的個性,讓他看到那張臉時會泛起的疼痛,變得輕微到幾乎消失。

韓黎深吸一口氣,「好吧,我知道了。」

關泠霜燦爛一笑。

「那你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。」

「……」關泠霜的臉瞬間垮了下來,「我叫關泠霜!給我記住啊──」



劍三唐策-春華終有凋零之時

原本只是情人節想打個憤世嫉俗的虐文來報復社會的

但是怎麼就爆字數了呢......我一個大傻眼XDDD

難得的寫了個策受,難得的寫了個虐文

哈哈哈來互相傷害吧

*BE,一方死亡


空氣中冷冰冰的,持續了好幾天陰雨終於停了,但難得露出的太陽沒有任何作用,口中呼出的白氣、行人們縮著的身體,顯示著冬天還沒過去。

「呼──好冷啊。」柳清葉哈著氣,雖然帶著手套、身著盔甲,但怕冷還是怕冷,雖然這裡已經比天策府更不冷了。

「這般怕冷,等被調來我這怎麼辦啊。」秦凌霜伸出手,揉了揉柳清葉的頭。嫌麻煩把頭冠摘下來的柳清葉,很快就被揉亂了頭髮。

「夠了喔!這是對師傅該有的態度嗎?!」柳清葉受不了,啪的一聲打掉了秦凌霜的手,他看著他一身漆黑的玄甲,將想要揍一頓徒弟的想法收了回來。徒弟長大翅膀硬了,現在是蒼雲拔拔打不過了啊。

「師傅,你看。」秦凌霜皺起眉,拍了拍柳清葉的肩,手指著不遠處。

「什麼?」柳清葉轉過頭,順著秦凌霜的手看去──有人在圍毆一個孩子?「什麼情況?!」門派的使命感讓他大步的向前走去。

「你們在做什麼?!」柳清葉大喊,四名彪形大漢回過頭來,一看到他身上的天策校服就抖了一下。

「沒事沒事的!真的沒事!」那漢子移動著身體,似乎是想擋住後面的那個孩子。

「哼,以為我會信?」柳清葉冷哼一聲,長槍出手,臉上掛著危險的笑容,秦凌霜也將盾刀提起,玩味的看著。

四名漢子深知自己惹不起眼前的天策和蒼雲,用力的嚥了嚥口水,「算你好運!」他們對著身後的孩子大喊一聲,一溜煙的就跑走了。

「真沒趣……」秦凌霜收起盾刀,咕噥道。

柳清葉走向那孩子,果然是被揍了,柳清葉不忍的皺起眉,看上去才十幾歲而以。然後他看到了他手中緊緊抱著的──千機匣。

 

柳清葉跟秦凌霜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狼吞虎嚥的孩子,這到底是被餓多久啦?

「所以你是因為任務失敗被抓?」柳清葉問。

「唐門怎麼會讓這麼小的孩子單獨出來執行任務啊?」秦凌霜撐著臉頰,不解的問。

孩子將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後,有禮貌的擦了擦嘴,「按照規定,是要有師傅帶的。」

「那你師傅呢?」柳清葉疑惑到。

「我沒有師傅。」孩子低落的垂下頭。

「嗚……」柳清葉覺得自己問了個白目的問題,「呃、啊、呃、啊啊啊!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哈哈哈,你的名字是?」

秦凌霜斜眼看著自己話題轉得生硬的師傅,覺得有點丟臉。

「我叫江河。」

「江河……」兩人對這個名字感到無言以對,到底是有多懶才取這樣的名字?

「啊,對了,師傅啊,你不是跟我抱怨最近被調職來這邊有點閒嗎?不然你就收他當徒弟如何?」秦凌霜突然敲了一下手,揚起一個過分燦爛的笑容。

「啊?!」

 

§

 

一次巧合又荒謬的相遇,讓我們的命運就此緊緊相連在一起。

「我由衷的感謝凌霜師兄,若沒有他的心血來潮,我也沒有機會當師傅的徒弟。」

 

§

 

「師傅,新年快樂。」江河面無表情的,掏出一個巨大的煙火。

「……噗哧。」沉默了一陣,一個沒忍住,柳清葉還是笑了出來,「噗哈哈哈,天啊徒兒,你哪來這麼大的煙火啊?哈哈哈哈哈。」

「……商人推薦的。」江河遲疑的說。

「他是賣不掉才推薦你吧。」柳清葉覺得自己笑得肚子有點痛,而且好像有點打擊徒弟,「嘛啊,沒關係啦,這麼大,放起來一定很漂亮吧!」

「嗯!」十六七歲的少年,雖然總是沒什麼表情,但也確確實實的長大了,「請師兄師姐們一起來?」江河眨眨眼,新年就是要跟家人團圓的日子吧?他沒有家人,師門就是他的家。

「好啊。」柳清葉抬手揉了揉江河的頭。雖然當初是被硬逼著認了這個徒弟,但現在他卻是自己最疼愛的徒弟了。

江河比起其他徒弟,更加的依賴他,這個年紀,該是時候出去闖蕩江湖了,但江河卻不想離開,固執的,希望留在師傅的身邊。他無奈的笑,卻又有點開心,或許是徒弟們各自離去的寂寞,讓他覺得江河格外特別。

 

§

 

或許……在他覺得江河特別的時候,一切就開始變質了。

「是不是我的錯,才導致了今天這個局面?」

 

§

 

「師傅,情緣是什麼?」江河二十二歲了,長得更加高大俊朗,唐門柔韌的身段讓他不會顯得太壯,肌肉又恰到好處的讓他不會顯得單薄,而且在前幾天柳清葉才赫然知道,江河居然可以排得近唐家堡的前幾名的高手之中,正是閨中少女們最戀慕的樣子,挑不出任何一點不好。

這樣的江河,單純、正直的站在他面前,問這個問題。

情緣是什麼?好問題,你師傅我也想知道啊!

柳清葉深深的煩惱了起來,今年三十四歲的他沒有情緣的時間就跟他活在世間的時間一樣長,他要怎麼回答?

「情緣嗎……情緣就是……就是……」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
「今天有個堡內的師姐跟我求情緣,唐老太太也說要介紹情緣給我。」江河自然的把飯菜夾進柳清葉的碗裡,從他當他的徒弟以來,只要沒有去出任務,他們就會一起吃飯,十年了,從來沒有變過,「善是我根本不知道情緣是什麼,怎麼答應。」

「情緣……簡單來說就是跟你在一起一輩子的人啦!」柳清葉只好搬出了最老套的說法,「就是你最愛的人啊,你會想在他身邊一輩子,想陪著他一輩子,你們會成婚、會有孩子、一起看孩子長大,然後一起變老,這就是情緣。」不這是妻子了吧……說完柳清葉都想吐槽自己。

「嗯……但是,除了生孩子以外,其他的事情我都想跟師傅你做。」江河端正著一張嚴肅的俊臉,挑去了魚肉裡的刺,穩穩的夾進了柳清葉的碗裡,「我想跟師傅像現在這樣,做在一起吃飯一輩子。」

「呃……欸?!」柳清葉愣了一下,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臉瞬間通紅了,「你在說什麼渾話?!」

「我是認真的,所以我跟師傅算是情緣了嗎?」

「不對不對!情緣是你喜歡的人啊!你愛的人!知道什麼是喜歡嗎?!」柳清葉有點歇斯底里的大叫,他不懂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失禮,但是他總覺得,若是現在不好好導正江河對情緣的理解的話……會發生很可怕的事。

「知道啊,我喜歡師傅。」江河點了點頭,「想在一起一輩子,想陪著他到永遠……讓我有這種感覺的,只有師傅了,嗯,我喜歡師傅。」江河睜著眼,直率的看著柳清葉,眨也不眨,彷彿要將他深深的看進靈魂裡。

柳清葉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更紅了。

不是吧,不是的吧……江河、江河,喜歡他?認真的?!

「所以,師傅可以當我的情緣嗎?」

 

§

 

「跟我在一起,你幸福嗎?」

「除了師傅這世界上我不會也第二個選擇。」

「若是幸福的日子,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呢。」

 

§

 

「快抬進去!快點!快點!後面還有人啊!」

「這邊需要大夫!」

「這邊也要!快來人啊!」

人聲交雜,所有一切都混亂了,大軍攻破了東都洛陽,死亡不斷的降臨,沒有人能阻止。

「師傅!」秦凌霜衝進帳棚裡,看到柳清葉痛苦的躺在床上,下半身染血,江河鐵青著一張臉,拿毛巾替他拭去身上的汗。

「師傅怎麼樣了?」在江河之前,他是與柳清葉最親近的弟子,但自從戰爭開始後,他已經好一段時間不曾見過柳清葉。

這麼多年過去,柳清葉年紀也大了,但是戰事吃緊,兵士們不斷死去,柳清葉是領有戰功之人,原本因為舊傷離開前線的他,毅然決然的選擇重回戰場。

「截了一條腿。」江河緊咬著下唇,痛苦萬分。柳清葉回到軍隊,帶著一個身手高強的唐門,大家都知道,或許他們倆的關係似乎超越了師徒,但這個唐門能為他們帶來大量的情報,提供更多的戰力,那他們兩個要如何,又怎麼管得著呢?

「……你怎麼讓師傅發生這種事?!」秦凌霜緊握著拳頭,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忍下毆打江河的衝動,「你不是發誓過絕對會保護師傅的嗎?!

柳清葉跟江河的關係,只有他知道,他們只告訴了他,那個時候秦凌霜就威脅過江河,若是沒有好好照顧柳清葉,他一定親手江他碎屍萬段。

那是他喜歡了一輩子,求也不敢求的人啊。

「我當初就說過,若你不能保護師傅,就不要讓他回到戰場!」秦凌霜終於忍不住,用力的揪起江河的領子。

他憤怒,但不只對於江河,也對於自己。柳清葉是江河的師傅、情緣,但又何嘗不是他的師傅呢?他同樣,也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師傅。

認清到這一點,秦凌霜無力的鬆開了手,兩人一起跌坐到地上。

「……不會有生命危險吧?」身上的玄甲沾滿了血,江河的唐門校服也沒好到哪裡去,秦凌霜疲憊的開口,他不想在面對任何的悲劇了,他再也不想承受了……

「大夫說撐過這一晚,就會沒事。」江河癱坐在地,從柳清葉被抬進來開始,他就沒有放鬆過。戰場無情,他以為他知道,卻發現自己還是太過年輕,一想到有可能失去柳清葉……不,他連想都不敢想。

「等師傅醒來,我會帶他走。」

「嗯,走吧,不管師傅怎麼反抗,都不要再讓他回來了。」

他們很自私,沒錯,但面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視的人,這世間就算毀滅了,也沒關係,重要的只有這個人,只有他。

「大將軍有令!請柳將軍出戰!」門外傳來喊聲,江河和秦凌霜一同變了臉色。秦凌霜率先大步走了出去。

「我師傅他截了一條腿!能不能熬過今天都還不知道!你還要他出戰?!」

「能率領軍隊的人不多,我們多同情他一分,就是拿所有弟兄的命在拼!」傳令的人毫不畏懼的吼回去,「截了一條腿又如何?我弟弟已經死了啊!跟你說話的每一分一秒都有人在死去啊!」

秦凌霜被震懾住了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江河拍了拍他的肩,「我去吧。」

「什麼?」

「我跟師傅在這裡待很久了,他們大概會聽我的指揮吧,我代替師傅去。」

「你在說什麼?!你別忘了你還要帶師傅走!」

「師兄,如果師傅醒著,你覺得他會作出怎樣的選擇呢?」江河看著遠方冒著黑煙的山頭,不用幾個鐘頭,大軍就會追上來的吧,「更何況,若是叛賊不滅,又要如何讓師傅專心養傷呢?」

他很自私,非常、非常自私,他希望柳清葉活得好好的,拿所有人的命去拼都無所謂,但他卻不敢看柳清葉會因此留下的淚,若是柳清葉在的話,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上戰場吧,就像許多年前,救了他一樣,只因為門派的使命感、只因為他是如此的愛著這個世界。

「有時候我很忌妒,忌妒師傅總是愛著這人間,比愛著我更多,但我愛的,不就是師傅這個樣子嗎?」所以,就讓我來代替你守護吧,你做不到的事、做不完的事,就交給我吧。

「師傅就拜託你了。」

 

§

 

生活一直都平淡,別人如何說他厲害他一點感覺也沒有,不是刻意的淡漠,而是對他來說柳清葉才是他的一切,才是他想在意的人。

「我愛你,清葉,不需要任何理由,我就是愛你。」

因為我愛你,所以我不能看著你去死,對不起,請由得我一次的任性吧。

 

§

 

腿的切口處,發疼著。

「他死了。」秦凌霜不忍的說,「只剩下右半邊的臉……」

「……嗯。」柳清葉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聲,沒有任何的反應。

秦凌霜不敢在與柳清葉待在同一個地方,太悲傷了,儘管柳清葉沒有哭,但那痛苦彷彿化為實體,濃稠的抓著每一個在他身邊的人,包括柳清葉。

江河死了。

江河死了。

他死了。

這不是柳清葉第一次經歷生離死別,但卻是第一次,有了想與之共赴黃泉的想法。江河的死並非毫無意義,這一仗雖然贏得慘烈,但也讓大唐終於獲得勝利。

「你若不在,我該回去哪裡呢?」他的家就是江河的身邊,這麼年來,他們都同桌吃飯,以後,不會再有人幫他夾菜挑魚刺了。

江河、江河、江河。

他的,江河。

習慣了平凡的幸福後,總是忘記命運是不可預測的,分離總是來得沒有任何徵兆,痛心的讓人難以忍受,原本習以為常的風景不會再出現,我知道那溫柔的為我蓋上被子的手已經死了,但我卻依然會在每個起風的夜晚以為你還在。

「說好陪我一輩子……但你卻食言了……」

「腿好疼、好疼啊……」若是沒有收你為徒,此刻的你是不是已經成家立業,養兒育女了呢?

 

§

 

「若是……一開始不曾相遇就好。」